好容易回到了廂房,脫下外套跟靴子,再裹回一層層濕冷的被毯裡,我這才閉上眼睛,呼岀屏住的那一口氣。
夜,更深了。
空氣越來越稀薄,氣壓也隨著降低,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睡著,只是睜不開眼睛,只是呼吸越來越困難,只是一口氣吐不出去,也吸不進另一口氣。
找淑芬,要找淑芬過來,好悶,不能呼吸了。
我的意識還掙扎著,可是身體好累,沒力氣了。
也許,可以就這樣睡了,就這樣睡了,一直睡了。
如果這樣,也沒什麼不好。
彷彿有另一個我這樣想著。
"叫淑芬,幫我叫淑芬。"余姐急促的聲音闖進我拉扯的意識。
恍惚中還是能感覺,旁邊的慈安跟陳姐立刻翻身下床,套了靴子,推開房門。
像是密封的盒子,突然被打開,房間稀薄的空氣開始流動。
阿芬跟著陳姐、慈安回來,急著詢問余姐的情形。
我才坐了起來,在一旁聽著。
"心跳、、、心跳很快,越來越快,不能呼吸。"
"空氣太悶。"
小王抱著氧氣瓶設備也跟了進來。
"怎麼樣?怎麼樣?要不要吸氧。"
"還是吸一下好了。"
"等一下、、、ㄜ~" 余姐乾嘔,"我想吐。"
"等一下、、、撐住。"
"臉盆,快拿門口的臉盆。"
老舊的臉盆很快被接力到床邊。
"......我.....先出去好了.....不然,等一下就輪到我了。"我起來穿防風外套。
"那妳趕快出去。"
"鞋子?"我低頭找不到鞋子。
"在我這裡,剛剛太急,套成妳的鞋子了。"慈安坐在床邊脫鞋子。
"難怪很鬆是吧!"小王插了進來,除了淑芬,其他人都扯出了微笑,稍微沖淡了緊張的氣氛。
"那我先出去了。"我套上鞋子,沒來的及繫鞋帶,屏住呼吸,連忙離開房間,就怕晚了一步,喉頭一陣噁心,胃就跟著翻滾了。
走廊上一片漆黑,只有身後從房間裡透岀的光線,我掏出手電筒,往走廊對外的木門走去,推開木板門,赫然是滿天繁星,冷風吹來,直達胸肺的空氣清新無比。
我靠著門框,深深吸了口氣,是夜晚冰涼的味道,身後是廂房的走廊,半夜三點多,還有些房客在聊天,聽不懂的語言,放低了音量。
有了之前被困在茅廁的經驗,我猶豫了一瞬,決定留在門邊,別走遠了。
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線四處張望了一下,沒有看到那幾隻狗,稍微安下心,才要蹲下來繫好鞋帶,卻被一旁的影子嚇了一跳,這會兒又是什麼?
順著門框滑到石階上,手電筒微弱的光線照不到兩公尺以外的地方。
我一動也不動,身後往廂房的門還開著,那聽不懂的語言還聊著。
別怕,沒事,別自己嚇自己。
我深深吸了口氣,讓清新冰涼的空氣充滿了每個細胞,天上的星星越夜越美麗,眼兒眨呀眨。
我又唱起了那首歌,輕輕的哼著,天上的星星眨呀眨,媽媽的心呀、、、彷彿唱小曲一般,輕哼著愉快的旋律,自娛娛人。
唱著唱著,又換成了江蕙的家後、不知是誰唱的愛的箴言、中島美嘉的雪花、、、唱到不知道要唱什麼,連愛的真諦都出來了。
身後房客夜聊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。
珠穆朗瑪的星空下,靜了,歌聲旋繞在清冷的夜風裡。
隔天,吃早飯丁師傅就問啦!
"昨晚是妳在唱歌嗎?"
"哈哈!真對不起,昨晚吵到大家了。"
"是啊!是她,空氣稀薄都快缺氧了,還可以唱歌還沒走音哩!"慈安說。
"不過,妳可以唱一些新歌來聽嗎?愛的真諦都幾百年前的歌了還拿出來唱。"淑芬也加進來。
"還有外婆的澎湖灣!"
"妳到底是幾年級啊?蔡依琳跟楊丞琳妳都不會嗎?"
"我就知道是妳在唱歌,三更半夜一個女聲飄來飄去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山裡鬧鬼哩!"丁師傅話一岀,幾個人笑成一團。
"那這個鬼還算挺進步的!能一口氣唱這麼多不同語言的歌曲。"小王笑說。
"哎呀!在這裡如果半夜有歌聲,也是神仙在唱歌。"
哇!這話、、、小妹受之有愧,受之有愧。
下次再來、、、還是會唱歌。

我九月多也要去西藏,希望能夠順利上珠峰,可以請問避免高山症,您有吃什麼藥嗎? 因為我很擔心ㄋ , 我真的很希望到時能夠上珠峰大本營,在絨布寺過一夜
我有吃紅景天的膠囊,不知道是不是有用,不過安心也好。預祝你旅途愉快囉!